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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培训行业,关于外教家长必知的10件事

是时候说说我知道的了……

从大学还没毕业入行到今天已经超过十一年了,经历中国高端英语培训快速发展的十一年,与其说“快速发展”不如说是“疯狂扩张”。这十几年天天和外教打交道,今天和大家聊聊关于外教的话题。

写这篇文章主要有两个目的

1)帮助家长深刻了解中国目前外教市场的真实现状,从而帮助家长建立合理的“期望值”。

2)在了解现状之后,制定相应的标准,以保证孩子在既定条件下获得最好的教育。

这是一篇很长的文章,如果您对外教问题感兴趣,需要些耐心读完。写这篇文章基于我本人的知识和经验,会因为个人局限存在片面之处,欢迎家长指正。

 

让我们先从了解这个行业开始吧!

1)  英语培训行业ESL,EFL,TESOL,CELTA……这些字母都代表什么?

英语作为第二语言的学习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了,最早更多用于宗教传播目的,当时的教学法也主要是“翻译法”。英语能够成为今天的“Lingua Franca(通用语)”经历过两个大的阶段,一个是上世纪初英国在全球的扩张,大量的殖民国家开始使用英语作为官方语言,另一次是二战结束美国在全球的崛起,正式奠定了英语的国际地位。随着世界一体化进程的加速,英语正式成为了“世界通用语”。目前世界一半以上的人正在学英语或者使用英语交流。这一趋势正在加速,随着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社交媒体全球性的扩张,英语的使用也越来越频繁。你可以是中国人说中文,可以是法国人说法语,但你要想成为一个“地球村的公民”,英语就是“地球村”的母语,第一语言。

我这样说不是“崇洋媚外”,如果希望“世界大同”我们确实需要使用语言来沟通。而英语之所以能够普及,也是因为英语不难,才能以如此快的速度扩张。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公布的世界最难语言排名,最难语言第一名,你猜猜?

 

汉语!!!

因此,我们要指望全球普及中文来实现“中国梦”,实在太难了。咱们还得先用英语实现,然后再“教化”世界人民学习中文。

英语的重要性不再赘述,讲讲行业术语。ESL,EFL代表以英语为第二语言/外语教学,这是一个独立的专业的学科。不是英语国家人就能做外教,他们必须通过一系列的认证,才能成为老师。认证机构有非常权威“Cambridge 剑桥大学”“Trinity三一学院”等一系列机构。要想到非母语国家教授英语,都需要考TESOL,CELTA,TEFL等可以教授“非英语国家英语的”资格证书。也有一些老师是本科、研究生学位就是学习语言学、或者英语教育的,这些学位含金量要更高。但我们需要知道,除了剑桥、三一学院的证书,大部分教授语言的证书都不是那么难考,只是考核一些基础性的知识,考核内容也偏成人教学。“以英语为第二语言儿童教学”这个行业时间很短,针对儿童ESL教学的证书是不多的。所以,如果一个老师想成为少儿领域ESL的专家,就必须自我学习,不断实践,机构需要不间断的对老师进行培训。与此同时,儿童英语教学领域里需要了解大量和心理学相关的内容,才可能成为优秀的老师。

2)  学英语外教到底起什么作用?

众多家长对外教趋之若鹜,看到金发碧眼的就觉得孩子的英语有希望了。却很少有家长深刻的思考过,我们学英语为什么需要外教?外教到底在孩子英语学习中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首先让我们看看,为什么外教会这么火。

英语在中国成为第一外语差不多是从上世纪60年代,在80年代正式成为必考项目。当时的英语教学由于受限于人才和理论的限制,只能使用“翻译法”教学。考试内容只能基于“知识”,强调学生的读写和语法词汇,评价方式非常单一。改革开放后,国门打开,国际交流、出国留学越来越多,我们忽然发现我们不能交流,都是“哑巴英语”。在90年代、新千年初,开始涌现大量的以“听说”为导向的语言教学,其中主打的就是“外教”,强调要让学生沉浸在英语的环境中,锻炼听说能力。很多家长感觉找到了救命稻草,觉得听说能力才是根本。但是因为教学目标不清晰、不懂教学法,外教更是不懂得如何教“语法”,很少有外教能够给到孩子好的教学结果。这样过了几年,有家长发现不对劲,让外教教学孩子是挺开心,但是孩子还是不能交流,口语也没好到哪儿去,读写能力一塌糊涂,学口语对学校应试没有什么帮助。

很多家长很苦恼,很多家长开始给孩子规划不同阶段选择不同的学校,或者同时上好几所学校:找一个有外教的学口语,找一个应试,有可能还找一个学拼读的。有些家长很懂教育、懂整合,这样学有些孩子有很好的结果。但大多数孩子都把英语学的“支离破碎”——能有些口语的“流利度”,也能应试,但口语有大量的语法错误,缺乏“准确度”,应试里学习到的语法一点没能用在口语里。

这种分割的方式是非常错误的,英语作为一门语言,是交流工具、思维方式和文化传承。学习需要系统性,把“口语”和“应试”分割,并不是基于语言学习的规律,而是出于“噱头”,怎么好赚钱,家长会为什么“噱头”买单。时间一长,家长觉得英语学习,“口语”和“应试”是不能兼顾的,就应该分别学,在一门本身很简单的语言学习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这是很没有必要的。语言是一个系统,不应该是割裂的,并且语言是综合能力,综合能力强了,应试能力自然就有了。

 

然后再来看看外教在英语教学中的角色

要想知道外教在英语教学中的角色,我们先应该知道学习英语的目标是什么,在这里我使用国家《义务教育阶段英语课程标准》中的目标(如图):

所以,一个标准的外教应该是一个能够实现以上目标的老师。他需要一个好老师所有应该具备的素质和能力,与此同时拥有好的以英语为第二语言教学的教学法,并且了解可以如何很好的激励学生学习。他应该能够在帮助孩子提升英语综合技能、教授语言知识的同时,传递文化、培养孩子情商,教授相应交际策略。他应该是一个真正的老师。但我们必须要面对的现实是,绝大部分的外教并不是老师出身的,他们的职业理想也不是做一辈子老师,所以大部分的外教是不能够完全去实现这样目标的。如果这样的老师不好找,退而求其次,外教自身有很好的综合素质,英语能力好(不是母语国家的人的英语都是高素质的,这和背景/家庭/学历息息相关,很多母语国家的人英语语法是很不严谨的);有一定的教学法,能够让孩子在英语环境下理解语法从而形成英语思维;可以让孩子体会到一定的文化背景,学习到标准的发音。所以外教的角色不应该是很多家长认为的——和孩子做游戏唱唱跳跳,或者和孩子聊天……我们需要的外教应该是能够真正教学并且给到孩子教学结果的老师。

 

3)  什么样的外教是好外教?

当我们知道了外教在英语学习中扮演的角色,现在看看什么样的外教是好的外教?外教资质是家长最为关心的问题,那么资质都有哪些,我把外教资质分为两个领域:

  • 硬件资质包括:学历、自身英语能力、语言教学证书,教学经验,教育/心理学相关知识能力经验,职业经历

  • 软件资质包括:个人性格、意愿,态度、职业性、来中国的目的,对教育的看法

     

  • 中国法律要求

外教工作需要外国专家证,办理外国专家证需要外教具备的资质包括:本科学位,语言教学证书,无犯罪证明,体检证明,相关教学经验。拿到外国专家证之后才可以到公安局出入境办理工作签证。

以下,我根据之前的经历,对英语行业的外教做一个简单的分级:

   

这个分级主要以在中国的稀缺性来决定的,大家可以心里有数。需要说明的是,老师的评价标准其实很难,外教好坏和所处环境也有关系,一个在教室中授课很优秀的老师,如果课前不能认真备课,课后不总结,不随时思考每个孩子的情况并且调整目标……等一系列课下工作,那他也不可能给到孩子好的教学结果。所以,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所处的环境是很关键的。

 

4)  遇到好外教有多难?

大家想一想,母语国家大都是发达国家,什么样的人愿意来中国?素质高、有追求、有资质、有经验、爱教育、爱孩子、跨文化适应性强……这种人存在的概率是多高?我相信他在自己国家也是人才,也会有很好的收入和社会地位。他为什么愿意来中国?所以优秀外教稀缺的程度还是非常高的。按照我们上面对优秀外教的描述,你可以思考对照一下,遇到超A级外教的难度有多大?下面从以下几个方面讲讲:

-      外教为什么愿意来中国?

  • 我们可以很自豪中国目前国际地位在不断攀升,发达国家目前各种经济问题,中国对于母语国家的人还是很有诱惑力的。我工作过的大部分外教都非常喜欢中国——有历史文化、食物好吃、现代化程度高、生活成本低(非北京上海)、人非常友善、老师在中国的地位非常高……

  • 所以外教还是很愿意来中国的,但是大部分外教不是真心想来教学的,教英语是比较容易找到的工作,市场需求太大,只要是英语母语的那基本就会被各机构“哄抢“。很多外教确实在中国被”惯“坏了,享受到了在他自己国家根本不可能得到的关注和待遇。但其实并不能带来相应的价值。

-      招聘&入职流程

  • 一般机构招聘渠道主要是:网络招聘、中介、朋友推荐、大学直招、各语言证书中心推荐、外教自己找上门等。

  • 正规的流程应该是:简历筛选—> 面试(背景、性格、能力、教案,本地老师安排试听课等等方面起码2-3轮以上)-->推荐信/背景调查—> 签合同—> 办理相关证件--->到校入职培训(体系、听课、了解学生、试讲)-->进入试用期--->转正。从找到合适人选到最终入职稳定整个流程少则5-6周,长则半年甚至更长。

  • 但我们这个行业外教奇缺,大部分机构通过很短的一次电话面试就会给外教offer(录取),几乎没有几个机构会要求外教写教学计划,或问和教学细节问题。主要因为家长不懂,机构为了招生只要有外教上课就好。

-      市场需求&成本

  • 既然英语这么热,全球到处都需要好的英语为母语的英语老师,那么全球母语国家的总人口有多少呢?不到5亿!全球目前73亿人口,母语国家人数如此之少。尤其中国现在已经是外教需求的最大市场,外教市场的供需关系完全失衡。尤其二线城市的外教招聘更是很难。

  • 有外教的机构成本是很高的,随便招聘一个外教的招聘费就得大几千上万,机构还要承担机票、保险、手续办理、住宿等等的成本。更夸张的是:外教工资现在被炒的虚高,很多机构觉得外教就是救命稻草,总是觉得外教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一些不那么具备资质的“外教”可以在中国过“金领”的生活。

综上,现在中国外教市场“良莠不齐”,遇到一个真正好的外教是很难的,遇到一个有责任心、有教学结果的外教基本要靠撞大运了。

 

5)  不好的外教会给孩子带来什么影响?

-  问“一个不好的外教会带给孩子什么影响”,和问“一个不好的老师会带给孩子什么影响”一样。教育首先是“言传身教”,好老师首先体现的是素质对孩子的影响力,其次才是知识和技能。一个高素质的老师才能培养高素质的学生。

-  其次从英语学习来说,如果外教不懂教学法,不能教语法,那孩子的英语学习就是不系统的,孩子可能会有一些流利度,但会缺失准确度。对于家长得不偿失。

 

6)  关于国籍、肤色、活泼外向、美式还是英式……

-   先讲国籍,核心母语国家的专业外教当然是好,但我们都知道那是稀缺资源。如果一个非母语国家的老师如果有专门训练、取得国际认可的资质、教学经验丰富、对文化有深刻理解,其英语能力和母语国家专业外教一样,那其实国籍不重要。但口音确实是重要的,这个口音不是像BBC,CNN那样的播报员,国际认可的、清晰的发音就可以。很多英国、美国老师操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这也不好。肤色这个问题就真心不是问题,关键老师专业。

-  家长都倾向于找活泼外向的老师,这是对老师的误解。有老师活泼外向,有老师内敛,这是性格使然和成为真正的好老师无关。一个专业的老师以孩子的性格为先,不同性格的老师都可以有效激励学生学习。

-  “美语”还是“英语”,这个讨论说实话已经有些过时了。现在讲“国际英语”,因为我们学英语不是为了和美国人或者英国人交流,是和世界交流。虽然一些用法、词汇,英美会有些不同,但总体不会对孩子有任何影响。在孩子学英语阶段,接触不同国家、不同口音的外教对他们未来学习才更有好处。至于口音选择,可以根据孩子喜好稍加训练就可以。

 

7)  外教老师比中国老师的教学结果好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看情况。

-  就如我们前面所说的,如果一个外教不是一个好的老师,仅仅是一个“外国人”,那他的教学结果一定不如一个专业的中国老师教学结果好。中国老师的英语教学能力越来越强,本身英语能力也越来越好。一个专业的中国英语老师如果能够全英文进行教学,尤其是进行语法教学,其实带给孩子的宜处往往比外教大,并且中国老师更能够理解中国孩子在英语学习过程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并且,中教老师往往是更为投身教育,教学经验普遍丰富,好的中教老师往往比外教的教学更好。

-  但我们确实要承认,外教是不可或缺的,因为文化、语境等是中国老师不能替代的。包括在日常工作环境中,有外教的工作环境会对中国老师保持高的英语水平带来有利条件,你不可能指望一个中教平时都说的是中文,只在教室里说英语,那这样的英语对孩子更多属于“机械应试语言”而不是实际交流的语言。

 

8)  任何机构都可以招聘外教么?

 Of course not! 当然不是。

聘用外国人在中国工作都需要国家外专局批准,在哈尔滨需要哈尔滨市外专局批准。所以,能够聘用外教的机构、学校、幼儿园等,都必须有国家外专局颁发的《行政许可证书》才可以进行聘用。这个证书的审批非常严格,需要很多手续和很长的时间。所以很多有外教的机构不一定具备外教招聘的资格,家长可以去相关网站查询。

9)  外教的稳定性以及对孩子的影响。

-  家长特别关心老师的稳定性,老师的稳定性确实非常重要。而外教又是特别不容易稳定的,我们这个行业没有任何一个机构目前解决了这个问题。不稳定因素有很多:毕竟各方面和西方都不一样,饮食、文化、气候、甚至空气质量等。家里可能出现的状况,身体状况。外教合同一般都是一年一签,现在也有越来越多的外教在中国待很多年,对于外教,绝对稳定是不可能的,只能是相对稳定,这也考验各个机构的管理能力,一个文化好、有发展的机构往往容易留下外教。

-  其实换外教是不怕的,孩子整个英语学习过程应该多接触各种外教,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和代表的文化,这对孩子学英语是很有好处的,而且一个好的老师是能够快速适应班级。当然,如何转换这个过程是更重要的,能够让老师深度了解孩子让孩子适应老师。

10)     选择外教的Tips

-关注国籍、长相不如关注资质、背景和履历。

 

-关注外教是否会教“语法”(而不是让助教翻译语法)。大部分外教是不教语法的,而只是让孩子在纯英语环境下“浸入”。请记住,我们不是母语国家,英语环境太少,必须要有很强的教学法来帮助孩子理解、运用从而形成思维。所以,一个好的ESL老师一定是一个能够用英语教语法的老师。

 

-关注机构对外教的日常管理——外教备课么?怎么备?班级管理和孩子学习结果如何评价?好的管理可以把“庸人”培养成人才,坏的管理可以把“人才”变成“庸人”。所以一个本身优秀的外教如果没有好的土壤,也不能给到孩子好的教学。

 

-前面讲过外教成本是很高的,所以如果有外教的学校收费很便宜,那需要了解两件事:1)外教待遇怎样?2)外教是不是排课很满。第一点:如果外教待遇不好,一般很难是资深的好老师,“人才”都是很贵的。针对第二点:如果外教收入是很高的,但学费却很低,那家长要看看外教的排课和班额。我知道有外教一天要上10个班……这种就是纯混着玩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备课、了解学生、课后总结等等行政事务所花费的时间远多余教室内的上课时间。如果班额大,那还是选择中教的班级,大部分外教整个人生经历都没有大班的概念,也不会教大班。

 

-如果是自己要请外教给孩子辅导,请注意我前面所有讲的内容。另外很重要的点是,教学必须有体系,按照阶段实现目标,没有体系的学习孩子很难提高能力。所以,自己找外教要注意教学体系,还有就是外教是不是专注在做教育和ESL教学的。

 

最后特别想说,中国是一个非常热情好客的国度,我们的家长对外国人(尤其发达国家的人)都有一种天生的热情度,如果一个外教是白人、长相正常、看起来友善,基本上家长都会趋之若鹜。但他不一定是一个好的老师。孩子学英语也是受教育的过程,时间是不可逆的,家长应该好好思考孩子教育的目标,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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